五苓散與理中圓

 
(傷寒論-390) 霍亂.頭痛.發熱.身疼痛.熱多欲飲水者.五苓散主之.寒多.不用水者.理中圓主之.

(五苓散方)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豬苓十八銖.去皮. 澤瀉一兩六銖 白朮十八銖 茯苓十八銖 桂枝半兩.去皮.

 
右五味.擣為散.以白飲和服.方寸匕.日三服.多飲煖水.汗出愈.如法將息.

(理中圓方)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人參 乾薑 甘草 白朮三兩

右四味.擣篩蜜和為圓.如雞子黃許大.以沸湯數合.和一圓.研碎.溫服之.日三服.夜二服.腹中未熱.益至三.四圓.然不及湯法.以四物.依兩數切.用水八升.煮取三升.去滓.溫服一升.日三服.

  若臍上築者.腎氣動也.去朮.加桂四兩.吐多者.去朮.加生薑三兩.下多者.還用朮.悸者.加茯苓二兩.渴欲得水.加朮足前成四兩.腹中痛者.加人參足前成四兩.寒者.加乾薑足前成四兩.腹滿.去朮.加附子一枚.服湯後.如食頃.飲熱粥一升.微自溫.勿發揭衣被.

註解:<<黃帝內經-素問>>曰:<歲土不及,民病飧泄霍亂>.<<黃帝內經-靈樞>>曰:<亂於腸胃,則為霍亂>.<<漢書>>亦曰:<夏月暑時,歐泄霍亂之疾,相隨屬也>.故<霍亂>這個名詞,早已在古代的典籍清楚的記載著.<霍亂>在古代指的是一種急性胃腸炎,並非一定就是指近代由<霍亂弧菌>所引起的傳染病.<霍亂>在十九世紀初期,亦稱為<子午痧>,<痧疫>,<絞腸痧>或<吊腳痧>.<清朝-王孟英>所著的<<霍亂論>>曰:<丁酉八,九月間,吾杭盛行霍亂轉筋之證>,其<霍亂轉筋>之說,乃引自<<諸病源侯論>>的<霍亂轉筋候>,意指劇烈的上吐下泄,造成身體大量的脫水現象,導致兩腳抽筋疼痛不已,故曰:<弔腳痧>或曰:<霍亂轉筋>也.病情嚴重者,可能因急速脫水而死亡,故曰:<子午痧>也.

    以前沒有細菌會致病的觀念,以為疾病乃因<戾氣>,<鬼魅>所致.但今日醫學昌明,已知<霍亂>這種法定的急性傳染病,乃<霍亂弧菌>所致且知<霍亂弧菌>喜生於河流入海口處,其會在海中浮游生物的卵囊與腸道大量繁殖,而這些含有大量<霍亂弧菌>的浮游生物,會被螃蟹,文蛤,牡蠣等吞食,故生食這些已被感染的海產或河水,就會導致嚴重的<霍亂> .<霍亂弧菌>的毒素,會使腸粘膜大量釋放水分與鈉離子,故病人可能因流失大量電解質及脫水而死亡,故除了正確使用藥物,補充水分更是重要.

    身體受到感染時,身體的免疫系統自然開啟反應.一開始會有<惡寒>的現象,而<惡寒>的證狀,又有輕重之分,如<背微惡寒>,只是輕微的<惡寒>現象,表示感染的並不是很嚴重.若<惡寒>的厲害,以致於身體顫抖,四肢逆冷,一般而言,<惡寒>的越厲害,表示感染的愈嚴重,病情的預候也愈不樂觀.除了<惡寒>之外可能還伴隨著<頭痛,骨節疼痛或全身酸痛>,之後,會有<發熱無汗>甚至於本來病情輕時,還不會<口乾舌燥>,然後因病情加重,身體急需水分的補充,故又會產生<口乾舌燥>的現象.

    <<傷寒論-74>>:<傷寒,汗出而渴者,五苓散主之.不渴者,茯苓甘草湯主之>.此條文之<渴>與<不渴>的證狀,是同一種疾病自然過程中的輕重證狀而已,仍是屬於同一種病因的感染而非兩種不同的感染病因.<不渴者>表示疾病的病情較輕,<渴者>表示病情感染的比較嚴重.而本條文中之<熱多,欲飲水者,五苓散主之.寒多,不用水者,理中圓主之>,其<熱多欲飲水>之<欲飲水>,表示口乾舌燥,故<欲飲水>,而其病因,乃為<熱多>也.其<寒多不用水者>之<不用水者>,表示病人因病情較輕,故不會有口乾舌燥的口渴現象,故曰:<不用水者>,而其病因為<寒多也>.前賢把<欲飲水>的病因,歸類為<熱多>,還情有可原,勉強還可以令人接受,因其<熱多>之意,乃發炎的厲害,故曰:<熱多欲飲水者>. <寒多不用水者>其意乃表示病人的病情較輕病因也並非<寒多>且還不致於口乾舌燥,故曰:<不用水者>.前賢把其病因歸類為<寒多>,實畫蛇添足,多此一舉.前賢把同一種疾病的<渴>與<不渴>的輕重證狀,硬是切割成<熱多>與<寒多>的兩種不同的病因與兩個不同的方子,乍看之下,似乎是辨證論治的很清楚,但在臨床的驗證上,這種<寒熱>的對應學說,只是前賢用來自圓其說,關起門來自己喊爽,而毫無根據的虛論罷了,雖猶如海市蜃樓一般,但卻會不攻自破而不堪一擊也.

    <渴者,五苓散主之.不渴者,茯苓甘草湯(組成:茯苓,甘草,桂枝,生薑,)主之.>或<熱多,欲飲水者,五苓散主之.寒多,不用水者,理中圓主之>.<五苓散方>中有<白朮,桂枝.>,<茯苓甘草湯方>中有<桂枝,生薑>,<理中圓方>中有<白朮,乾薑>,在臨床上皆不宜用於身體已受到感染之人,不論是<渴>或<不渴>,皆不宜用之,因其含致發炎物質,若用之,將使病情更加嚴重也.

    在心理或生理受到極度的刺激之後,會有一股氣衝上心胸來且心跳加速而產生心悸的感覺,這種現象,今日醫學稱為腎上腺素的作用.在<傷寒論-123>:<燒針令其汗,針處被寒,核起而赤者,必發奔豚,氣從少腹上衝心者,炙其核上各一壯,與桂枝加桂湯,更加桂二兩也>,其方後亦曰:<本云桂枝湯,今加桂滿五兩.所以加桂者,以能泄奔豚氣也>.前賢此說一出,<桂枝>乃成為治療<奔豚>,<氣上衝>或<胸滿>的主藥也.但臨床上,<桂枝>幾無此功且<桂枝>性味辛熱,富含致發炎物質,易令<心悸>的證狀,更為嚴重也.文中之<必發奔豚,氣從少腹上衝心者>,其意乃同<若臍上築者,腎氣動也>.

<生薑>氣味辛溫芳香,自古至今皆如同蔥,蒜,酒,醋,醬,鹽等,用於菜餚之佐料.也因有些腥臭味的食物,如魚蝦,文蛤,牡蠣等,其腥臭味聞之,易使人作嘔,而<生薑>有去腥除臭的作用.若以<生薑>作其佐料,則無腥臭味,聞之則不令人作嘔,非<生薑>有止嘔的作用也.況且急性胃腸炎會導致上吐下泄的症狀,<生薑>不只沒有消炎的作用,反而含致發炎物質,若用之,將使病情更加惡化,故不宜用之也.

    <下多者>,前賢誤解為<濕氣>重也,故用<白朮>作為<燥濕>之劑.事實上,<白朮>的<燥濕>作用,若口服單味藥的<白朮粉>,沒多久就會令人產生口乾舌燥的狀況,故乃是一種發炎的現象也.可見<白朮>亦富含致發炎物質,所以,其所謂的燥濕作用,反而是一種發炎現象,會加速病情的惡化,不宜用之。

    <小柴胡湯>的加減法中曰:<若心下悸,小便不利者,去黃芩加茯苓四兩>,乃因<小便不利>導致<心下悸>也.<茯苓>如同<薏苡仁>乃可口營養的食物,雖有利水的食療作用,但其利水之功微乎其微,且遠不如<大黃>之效速也.故<若心下悸,小便不利者>此乃屬急重症,若用<茯苓>治之恐延誤病情,凶多吉少,誤人性命且人命關天<茯苓>此時不宜用之!

  古之<霍亂>,乃泛指急性胃腸炎,會有劇烈的上吐下泄,導致脫水,故<渴欲得水>,已不宜用<白朮>,但<理中圓>的加減法中,卻曰:<渴欲得水,加朮,足前成四兩半>,若再加重其劑量,恐火上加油也.

    <小柴胡湯>的加減法中曰:<若渴,去半夏加人參,合前成四兩,栝樓跟四兩.若腹中痛,去黃芩加芍藥三兩.而<通脈四逆湯>之加減法亦曰:<腹中痛者,去蔥加芍藥二兩.故治<腹中痛者>,就順理成章而理所當然是<芍藥>而非<人參>也.事實上<芍藥>亦無法治<腹中痛>,因<腹中痛>是胃腸的發炎現象,如<小柴胡湯>所述<若腹中痛,去黃芩,加芍藥三兩>,剛好是把有效的藥,換成臨床驗證上不具藥效,只是觀賞植物的<芍藥>,可真是陰錯陽差,令人為之氣結。

<寒者>乃指下利,即急性胃腸炎.前賢誤以為病因為<寒>也,故用<乾薑>,而<乾薑>富含致發炎物質,反令病情一發不可收拾也,

    本文中之<若臍上築者,腎氣動也.>、<吐多者.>與<腹滿>,其加減法,皆曰:<去朮>,乃因<白朮>氣味辛溫,含致發炎物質,故身體處於發炎的狀況之下,不宜使用<白朮>以免雪上加霜也,故曰:<去朮>也.臨床實證上,單服<白朮>之生藥粉末或科學中藥之粉末,或單熬<白朮>之藥水服用,若多服幾次之後,總會令人有口乾舌燥,甚至於喉嚨痛的不舒服感,故前賢曰:此作用為<白朮>的<燥濕>作用.事實上,這種<燥濕>作用,反而是導致發炎的一種副作用.吾輩學醫者,不應習而不察,將錯就錯,更不可以訛傳訛也.

    <四逆散>之加減法中曰:<腹中痛者,加附子一枚.>且<附子>含烏頭鹼,雖有麻醉止痛之功,卻無治<腹滿>之功也,反而時常因使用不當導致烏頭鹼中毒,弄巧成拙而適的得其害也!故<理中圓>的加減法<腹滿.去朮.加附子一枚>,只能說是欺之以方,不明究理且說理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