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蛤散與五苓散
(傷寒論-147)病在陽.應以汗解之.反以冷水噀之.若灌之.其熱被劫不得去.彌更益煩.肉上粟起.意欲得水.反不渴者.服文蛤散.若不差者.與五苓散.


註解:前賢以<陰,陽,表,裡,寒,熱,虛,實>的<八綱辨證>與<太陽,陽明,少陽,太陰,少陰,厥陰>的<六經辨證>,作為診斷的基礎,治法又有<汗,吐,下>三法,以常理而言,這種治療的方式,好像是對疾病佈下了天羅地網,任何疾病在此天羅地網裡,即使插翅也難飛,但是在臨床的事實,這些理論與治法,悖離了生理與病理的事實,就像一張迷網,網住了古今醫學者的智慧,如同走迷宮一般,費盡了力氣,還是走不出去,找不到正確的方向在那裡?其實,整個問題的關鍵,不在於用甚麼理論,甚麼治法,治好了甚麼病,而是足夠多次的臨床實證中,證實了甚麼藥治癒了甚麼病,理論與方法雖治了病,但只是空口說白話,荒誕不經,漏洞百出,正確的用藥,才是治癒疾病的主要關鍵。
<病在陽>乃指身體受到感染時,有<惡寒發熱>的證狀,以<表裡>證而言,<病在陽>乃屬<表證>也,前賢認為<惡寒發熱>的<表證>,治療需以<汗,吐,下>三法的<汗法>來治療<表證>,故曰:<應以汗解之>,而<腹中痛,上吐,下泄>則屬<裡證>,治法則用<吐,下>二法.
<惡寒發熱>的證狀,前賢認為治療的方法,<應以汗解之>,但荒唐的醫者,有可能是用了<麻黃湯>、<桂枝湯>等發汗之劑,病情反而惡化,高燒不退,只好病急亂投醫,死馬當活馬醫,故<反以冷水噀之>,高燒仍然不退,於是再以冷水<若灌之>,高燒還是不退,反而發高燒的身體,受了冷水澆灌之後,全身起了雞皮疙瘩,因不當的治療,病情反而更加嚴重,因身體極度的不舒服,情緒也變得更加煩躁,故曰:<其熱被劫不得去,彌更益煩,肉上粟起>且本無口乾舌燥之證,因誤治之後而口乾舌燥,故曰:<意欲得水>.
<文蛤>乃美味的海產,若以<文蛤>煮湯,再加上一些生薑與酒作為調味,所煮成的<文蛤湯>亦是人間的一道美味也。但曾幾何時,人間美味化身一變為治療<渴證>的良藥也,由美味變成良藥亦堪稱天下一絕且美味用的不是<文蛤>的湯,反而用的是<文蛤>的殼磨成粉是巧合呢?還是滑天下之大稽呢?更難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古今多少醫學者,已習以為常,未曾質疑,更有甚者,更信以為真,以為<文蛤散>真能治<渴證>也。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,同樣的<<傷寒雜病論>>書中之條文的治法與方劑,亦能救人,亦能害人,所以盡信書不如無書,端賴經驗與智慧的抉擇,舉例言之:<<金匱要略十四-10>>曰:<渴欲飲水不止者,文蛤散主之.>,而本文卻曰:<反不渴者,服文蛤散.>,此二條文主治之方皆為<文蛤散>,但主治的證狀,一治<渴>,另一治<不渴>,當我們用常理判斷一下,同一個方子<文蛤散>,既可以<治渴證>,又可以治<不渴之證>,豈有此理,豈非自相矛盾也!在<<金匱要略十七-16>>曰:<吐後,渴欲得水而貪飲者,文蛤湯主之.兼主微風,脈緊,頭痛.>,此條文之<文蛤湯方>非單一味<文蛤>所煮成的湯,而是加了<生薑,杏仁,大棗,甘草.>以及<麻黃,石膏>而成為<文蛤湯方>,試想一下,若<文蛤>加上<生薑,杏仁,大棗,甘草>而成為<文蛤湯>,那滋味仍美味可口,但若加上<麻黃,石膏>猶如一粒老鼠屎弄壞了一鍋粥,其<文蛤湯>的美味,就會受其破壞殆盡,又有好事者,認為本文之<文蛤湯>乃<大青龍湯>去掉<桂枝>加<文蛤>而成<文蛤湯方>,乃屬發汗之劑也,此等論者,依條文而衍文生義,未曾用普通的常識與理性去質疑條文的真實性與可信度,就這樣張飛打岳飛的瞎掰打混,此等醫學者,歷史上比比皆是,實不可取也,故讀此等條文,毋須高深的學問,即可知其真相,斷其是非,不致於盲目的被牽著鼻子走。
<反不渴者,服文蛤散.>對於<其熱被劫不得去>的發熱證狀與<意欲得水>的渴證,並無大礙,亦無任何幫助也,但<發熱>與<口渴>之證,若用<五苓散>則如火上加油,後果不堪設想.在<五苓散>的條文中,例如<<傷寒論-72.73.74.75.>>曰:<~脈浮小便不利,微熱,消渴者,五苓散主之.>,<~煩渴者,五苓散主之.>,<~汗出而渴者,五苓散主之.>,<~渴欲飲水,水入則吐者,名曰水逆,五苓散主之.>,以上諸條文,皆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的記載著,<五苓散>乃治<渴證>之名方也,事實上,在臨床稍有經驗的人,所得到的結果與條文中所描述的,剛好是背道而馳,乃因<五苓散>方中之<桂枝,白朮>富含致發炎物質,將使<發熱與口渴>的發炎證狀,更加嚴重也.